28岁的徐丹华是个有9年工龄的机械厂技工,在他精力极为旺盛的时候,却因厂里的效益滑坡而下岗。他的妻子是个来自浙江山区的外来妹,在公交车站旁靠卖油墩子兼卖晚报为生。待岗在家的日子很无聊,钱当然是个问题,好在妻子逆来顺受、勤恳贤惠,生活水平下降了,但还没到让人扶贫的境地。最让徐丹华难受的是一整天和弄堂里的退休老头、老太还有一些同病相怜的待岗人员搓麻将、下棋、打牌,实在没有太多的滋味。他倒真希望老婆能跟他吵一吵,多少能让他发泄出他的激情,可是老婆从做生意、做家务、哄孩子直到上床,从来没有对徐丹华说个“不”字。徐丹华向往厂里机声隆隆、热热闹闹和满负荷的生活,看到产品从自己的手中诞生,这种朴素的满足感让他觉得生活的安定。下班回家,妻子准备好了酒菜,“老婆孩子热坑头”,虽说不合当代年轻人“勇攀高峰”的潮流,但徐彤华安于这种和谐美满的现状。
然而,随着徐丹华的下岗,一切都已入变,这让徐丹华万分沮丧。 使徐丹华加入“偷猎者”行列的机缘,纯属偶然,3月下旬的一天,徐丹华睡了个大懒觉,直到下午4点钟才起床,吃过一碗泡饭,像是散步一般朝妻子卖报的公交车站走去。当他路过同厂工人李乐涛家门口时,十分惊愕地发现,李乐清家的街面私房已经变成一个发廊!在疑惑中,李乐涛从发廊里出来将他拽了进去:“来来来,丹华,这个发廊好看吗?”李乐涛告诉他,他已将房子租给了温州来的发廊女,自己挤在岳母处,今天是来收租金。“怎么样?洗个头吧,算我请客。”李乐涛不由分说,将徐丹华按在了椅子上。“这里生意不好么!怎么顾客这样少?地上头发也没有。”李乐涛给徐丹华咬了咬耳朵:“这里发廊生意好着呢!现在不是高峰,越晚生意越好,要到凌晨才关门。哎,洗头我请客,小费自己付哦!”徐丹华还是有点听不明白,不过李乐涛的脸色颇为猥亵。发廊妹居然不会理发!徐丹华被小姐用洗发水折腾了好长时间,接着又被请到里间的按摩椅上……3小时后,徐丹华红着脸走下按摩椅,付给发廊妹50元小费。李乐涛和徐丹华一起走出发廊,“怎么样?”徐丹华慌慌张张地说:“这发廊真厉害,大白天也敢做这事?”“你做了?”“哪敢,她问我全套还是半套,我就让她摩面、捶背,其他的,我怕。那女人倒是蛮嗲的。”李乐涛大笑:“什么都没做,你付什么小费,真是巴子!”

有过这段经历,这家名叫“甜甜”的发廊,竟然让徐丹华有点魂不守舍。面容清靓、丰腴细嫩的发廊妹所特有的万种风情,撩拨着他的每根神经,沁心的体香、甜甜的呼唤、轻轻地揉、软软的捏,终于引爆了徐丹华待岗后淹没多时的激情,他成了“甜甜”发廊的常客。
事发东窗时,徐丹华的妻子是在电视新闻里看到他猥琐的丑态。她茫然地摇了摇头,猛地关掉了电视机。
“偷猎者”的欢愉仅仅在于单纯地实现性能量的释放。单身的嫖客在付出金钱后,可以免除“恋爱”中的其他一切责任,而已婚的嫖客既不想解除既有的家庭和情感维系,只在卖淫女身上得到性生活的补偿或在妻子身上难以得到的性行为方式的尝试。他们的欢愉是急促的,始终得不到想象中的畅快淋漓。除了警方随时随地地破门而入,可能使他们永远地失去男人的雄风而外,他们还时时担心着两种威胁的发生:性传播疾病和“黑吃黑”式的欺诈和敲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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